酸一把
Friday, October 9th, 2009早上去送孩子上学,下着大雨。回来的路上我把收音机里的交响乐开得大大的。雨猛烈地砸着车窗户,雨刷有节奏地刷刷刷,收音机里的音乐跟这大雨非常地协调,不知道怎么我突然非常地emotional 起来。昨天还为孩子不听话非常生气,此时在大雨中许多美好的生活片段却涌上心头。
昨晚一夜无梦,今晨醒来听见雨声,想起门外放了两个稻草人,可能早已被雨打湿。打开门,却看见稻草人被挪到了屋檐下雨淋不到的地方,一定是哪位好人清晨冒雨散步看见了雨中的稻草人,将他们搬到了屋檐下。
昨天去买东西,停好车后从车里钻出来,相邻的车里也钻出一个七十岁上下的老人。老人笑嘻嘻地跟我打了个招呼。本来相互说个“hi” 就算了,在美国这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可是都往mall 里走,就又闲聊了几句。老人告诉我他只是到mall 里来走走,减减肚子上的肉,我告诉他我来给孩子买衣服,也需要减肉,要减掉20磅才能穿上怀孕之前的衣服。买完衣服去停车场,走近自己的车子赫然发现那个老人也刚刚钻进车子。老人和我都大笑。刚要钻进车,老人喊住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You look great. 不要为减肥担忧。嗯,这些日子我还真为自己身上的肉烦忧呢,不管阿竹怎么劝导我,我还是执意地认为我太胖了,胖得更让我老态龙钟。
这个老人还让我想起在小区里碰到的一个大概也是七十多的老人。他和老伴每年秋天来女儿家住几天。他们住在克林顿起家的Arkansas州的小石城。每次见到他他都穿着牛仔布的工装裤,象个典型的农夫,而他的老伴却总是着装优雅,高挑挺拔而依然苗条的身段让她看起来象个舞蹈演员,两个人站在一起外观上看起来一点不“般配”。孩子刚出生那年,我每天都推着孩子在小区里散步,路过他女儿家,他在给院子里的大树“截肢”清扫落叶。他走上来跟我聊天,他说啊说啊说啊,不停地赞扬孩子,也不停地表扬我,他的夫人就站在旁边微笑着看着他。后来每次见到他他都喊我“美丽优雅的姑娘”,后来孩子大了我不再在小区里散步了,就再也没见到他。去年万圣节那天,阿竹和我领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我正趁着天还没全黑给孩子拍照,老人和他的夫人跑过来,他对阿竹说:我喜欢你的妻子,想告诉你你很幸运有这么好的一位美丽的妻子。他的夫人依然站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他。然后他告诉我们希望我们等一会儿带着孩子们去他女儿家讨糖,他们会在院子里摆上桌子椅子,有红酒,到时候我们可以喝一杯,聊聊天。
都是些素昧平生的人,却不吝啬给别人一个好心情。
还有我们家隔壁邻居的老人。前一段时间阿竹出差不在家,院子里的草实在需要割了,可是以前从来都是阿竹割草,说过几次请人割草的事,随后都不了了之,因为阿竹说割草是他很享受的家务活之一,所以干嘛要花钱请人剥夺他的乐趣?以前出差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过,这次出乎意料,走之前也没安排请人割草,没办法,我挽起袖子主动请缨,可无奈不知道怎么发动割草机。在阿竹电话指挥下,我终于将割草机发动了起来。可是刚发动起来就又熄火了。原来是汽油用完了。又在阿竹电话指挥下,我给割草机加了汽油,可是割草机发动起来后我刚推着在草地上走了半分钟就发出了气息奄奄地噪音。这时候邻居家老人出现了。他在家里听见割草机的声音不对,出来帮我看看。他回家拿了工具来,跪在地上给割草机诊断病因。彻底检查后断定割草机本身没有问题,最后发现原来是我把汽油倒进了润滑油罐里而不是汽油罐里。老人又帮我把气油从润滑油罐里倒出来,把汽油罐里加满汽油,问我家里有没有润滑油,我哪里知道这些东西。他又回家拿了一瓶润滑油,帮我加了,然后帮我发动起来。这对老人在我们外出度假的时候总是帮我们照料房子和信件等,自己在院子里种了西红柿四季豆等蔬菜也给我们送过来。真真的是助人为乐的好人。
那天晚上跟阿竹聊天。他去给客户的员工做技术培训。他说,老婆,你知道我怎么开始我的培训的呢?正式培训之前我先跟他们聊我的中国老婆和我的美丽的孩子们,给他们看我的老婆的博客,为我的老婆所做的一切感到骄傲。我很不好意思,心里正堆满着抱怨满脑子一片阴暗呢。我赶紧说,哦,我真应该用英文写。他说,哦,不,中文是我所有的骄傲的很大一部分呢。我知道阿竹所有的同事都知道他的老婆的博客,他还给无数个跟他一起工作过的客户公司的员工看过他老婆的博客。我实在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让阿竹骄傲的,可是他就是以自己所拥有的为骄傲为满足,所以他总是阳光他总是开心他总是干劲十足。中国那句老话“知足常乐”是阿竹真实的写照。我要“翻箱倒柜”估计才能找到让我骄傲的东西,看来要修炼到“心静自然凉”的境界还需要一番功夫。






